that’s it

Entries from October 2007

Halloween凉凉的问候

October 31, 2007 · Leave a Comment


我,东北土生土长。乔,芝加哥纽约奔波了大半辈子。我们都算地道的北方人。

妈妈已在东北家中穿了一个多月的毛裤,朋友们也都在北京笑纳奥运前的最后一次秋高气爽,而我俩还在三十来度的珠海戴着遮阳帽。

十月的最后一个早晨,久违的凉气终于伴着雨水敲醒了我们几个月来热锅上的烦躁心情。兴冲冲急忙忙地换上牛仔裤,奔到小区门口等校车。双腿有些材料遮护,顿时安全感突增。

上了车,正当我们一边跟着刚刚起动的车身晃悠一边寻找空位的时候,迎面飘来了一向讲究学院派穿着的加拿大籍华人同事Ken惊异的呼叫:”Hey! This is the first day you guys are not in shorts.” ——来自UIC地盘上的第一个具有说不清的拍马效果的问候。我很羡慕Ken的政治敏感,或曰善于发现的眼睛。

这儿的等级味儿太浓:穿短裤虽然舒坦,可总感觉有些暴露,生理+心理的双重暴露。被置于一群Office Lady的中央,我可能是唯一一个不穿带跟的鞋的,所以感觉暴露的同时不免也感觉矮小,不免也有点想争先恐后了。

第一次,忙得顾不上南瓜。淘了两个周末也只淘到这么几个可怜的小东西,太累了,没心思了,就凑合了。各自吃过晚饭后,同事二人来到家中与我们一起雕南瓜灯。安安静静的,我们就这样度过了万圣节的前夕。

猜猜,哪个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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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机背后:高棉刑讯室

October 27, 2007 · Leave a Comment

                          有时候,色彩的省略让人感觉更加真实。

                          无辜的生命,OBLIVIOUS,就此黯淡地消失……

                          S21秘密监狱的摄影:http://www.tuolsle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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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不完整的生命上的又一个缺口

October 13, 2007 · Leave a Comment

Bobo

我在朋友中间有个昵称叫Bobo[buobuo]。第一次见到与我们相隔三栋的一楼院子里的黑色大丹犬Bobo[boubou]时,我甚是惊喜——惊这巧合,喜这缘分。尽管后来得知这在香港是一个较为普遍的狗名,就像人们都喜欢把猫叫作“咪咪”一样。

我与乔每日下班回家必经过它的牢院,总要隔着铁门使劲地与它亲昵一番。Bobo血统纯正,仪态持重,一双炽热的眼睛里总是透出无限的贵族气派。我们与他冷漠的主人达成协议:只要它的保姆在,我们可以随时带它出去散步。很快我们便和Bobo成了朋友。

有时候,人与动物间的情感会超越人与人之间的情感。
一周以来,我们一直沉浸在持续的悲愤中。我们每日里企盼相聚的朋友被人毒死了,凶手没有找到。解剖师说Bobo的肺和肾严重肿胀,具体哪种毒药还有待化验。它(他)才一岁多点儿,就被我们之间一双罪恶的毒手扼杀在这个假装文明的小区里,这令我感到十分的愤懑和恶心。乔为了使它训练有素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并且从美国带回了专业的“狗哨”。十一期间,我们还商量着当时机成熟就带它到附近的海岛上尽情地奔跑一次,因为它生来一直被圈养在那个铺满瓷砖的一到中午就被太阳烤得发烫的小院子里,没有遭遇过任何一次它本该拥有的彻底的自由的释放。它连一张像样的照片也没来得及留下。

而昨天,我偶然从Bobo被毒害的两天前的傍晚我从阳台随意捕捉的一张照片的角落里看到了它幽灵似的身影:天色阴暗,刚下过雨。他的两只前脚扒在院子里水池旁的小花坛上向保姆离去的方向张望——这是它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抹黑暗。那天再晚些时候,在跟朋友出去吃饭回来的路上,我们最后一次与它会面。我像平常一样抚弄它那天鹅绒般质感的耳朵,把手放在它的嘴里任它啃玩。当我说”Byebye”,它却用牙齿用力地咬嗑我的手指以示不满,正如它那震撼人心的叫声,因为它太孤单,不愿我们离去。而它的主人似乎并不明白这一点,他从不允许它进入屋子满足地趴在他的脚旁,从不试图以接近医治它受挫的哭泣。

当我两天后从扫地女工嘴里得知它的死讯,根本无法相信。这消息就像晴好的天空突然降下冰雨,把我们浇得透凉。小区里的同事听闻此讯无不哀叹惋惜。James只愿相信这是个恶作剧。Francis直说“谋杀!太残忍了!如此让人感到甜蜜的一个生灵。”Richard甚至要纠集大伙到Bobo楼下喊口号抗议。Bobo已然成了这里太多住户乃至保安、清洁工的朋友,谁路过它的门口都忍不住要上前套套近乎,沾沾它的气质。然而邪恶无处不在,正如“每三米之内都可能碰上个混蛋”(一位美国诗人朋友的箴言)一样,只是我们太掉以轻心。我们没有预料人世的残忍会来得如此凶猛。
窗外,说不出的寂静。如果生活连动物的声音都无法容忍,还容得下什么?我们还能听见什么?
 
可树叶依旧飘落,我们照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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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明大义的Teva

October 8, 2007 · Leave a Comment

三年前盛夏的某天,已经忘了出于什么动机,我与乔在北京雅宝路一带的某一商场转悠,偶然寻得一双货真价实的Teva凉鞋。自打那天第一次穿上这双无比舒坦又肆无忌惮的神奇之鞋,我便心悦诚服地加入了Teva的拉拉队。三个夏天过去了,除了间或参加几个不便于太粗犷的场合之外,我几乎终日踏着我心爱的Teva健康地奔走在我的人生之路上。

可惜俺的脚不争气,用俺娘的话讲就是“太费鞋”。第四个夏天(珠海亚热带的夏天)还没过就把左脚那只外脚踝处深植于鞋面跟鞋底之间的连接带给活生生地挣出来了。已经对Teva产生了生理+心理依赖的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满大街的仿制品和各色高跟鞋的折磨,眼看还有两个月的夏日光景,咋办?我二人商量一番终于决定还是到香港的Teva专卖花吐血价买一双新的。只可惜那时候组织还没有解决我的身份问题,个人游去香港仍乃不实之期,此计于是成了泡影。


乔思考了一天之后严肃地对我说,“还是我给Teva公司写信吧,没准他们会免费给你换一双……”“拉倒吧,不可能!”根据我在国内二十几年来的购物经历,立马给乔泼了盆冷水,“人家要是今天给你换明天给他换,公司早破产了,我活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等美事……”不管我抛出的冷水的温度有多低,乔依然坚持他一贯的persistant作风,是日晚上便码了一封详细的文字+ 照片发了出去,我也没再过问。

几天之后,乔突然在书房大声呼我,说Teva给了他最后的答复,我马上跑过去阅读。信的前半部分的大致意思是鄙公司关于贵夫人凉鞋质量的遭遇深感如何如何的不幸,我们对此是如何如何的抱歉,鄙公司一向如何如何地坚持只保质一年的惯例……读到这儿我便不耐烦地露出一脸“没有一点悬念”的表情,准备抬脚走人,谁知乔却更不耐烦地责令我把下半部分读完再说。原来经过无数个复杂句,Teva最终承诺寄给我一双全新的凉鞋,颜色在网站上,任我挑选。我顿时目瞪口呆——看来我从小到大的所谓的市场经验教给我的完全是一脸土鳖相。

我的Teva新款凉鞋于9月25日从Teva的总部加州出发,经联邦快递之手飞越了德克萨斯、阿拉斯加、北冰洋、北太平洋,最终于9月29日抵达香港,次日转达深圳。可惜到此,该包裹飞行的连贯性以及联邦快递誓死承诺的无休假工作制终于被我们莫名其妙的黄金周假期所阻断,导致我在万般焦急中等待的这双救命鞋在深圳和珠海的联邦快递办事处休息了一个星期。

今晚,鞋子终于“到脚”,我又可以继续健康踏实地走在我的人生之路上了。感谢Te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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