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t’s it

我的1305

July 4, 2007 · Leave a Comment

1305是我们在北师大的房间号码,一年之间它几乎变成了我们的生活代码。我无数次不厌其烦地在电话里跟送书的、送水的人等重复我们的住址:“专家楼1305,你从东大门进来向前直走20来米,就会看见左手边有一个带黑色大铁门的小院子,里面那座灰色的小矮楼就是专家楼了,入口在门洞里面右手边……”。

搬家的两个师傅来了,一老一少都如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转世。霎那间物去楼空,剩下我和小乔四目相对,真正的家徒四壁。对着光秃秃的墙,我倒没有太难过,这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去年搬离未名湖畔帕卡德国际公寓的时候,我满肚子的不舍——与喜鹊和野猫廊间共嬉的生活在无知无察中结束。我们与服务员道别都像是与朝夕相处的亲人的道别,尽管此前已经了解到北师大的外办无比随和,英语系主任也出乎意料的“前卫”和善良。

记得上中学那会儿,最爱哭鼻子,跟朋友吵架、换同桌等日常事物都能激起我的敏感神经。到了将毕业时就更不用说了,我整天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那时候流行写同学录,令我奇怪同时也很感动的是,同学间无论要好的或不熟识的都不约而同地在我的本本上写下了“多愁善感”四个大字,精辟地为我打上了阶段性性格烙印。那阵子我脑子里成天晃悠着这样一句歌词 :“离别是说声再见,背影跟背影走远……”

后来,遇事多了,眼泪少了,小时候看来是晴天霹雳的事情成了家常便饭了。

去年一次聚会上,金郁夫说起一种发生在他身上的很让人纳闷的现象,就是当人的年龄慢慢增长,眼泪也跟着多起来,偶尔看到个平时不屑一顾的肥皂剧里稍微煽情的场面都能哭得稀里哗啦的。我想,或许人生难免这么两个阶段吧:坚强的成长和脆弱的成熟。或者,他在中国看到了更多的苦难。这个生活在胡同文化氛围里的中国人眼中的老“外”今年又一次选择了留居北京。

不知为什么,我意识当中的首都总与爸爸的二胡声牵在一起,使东北和北京在我脑中交叠成像,北京成了我精神依托的故乡。离开首都故乡,无法不在这里酸上一把。原谅我吧。

Categories: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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