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t’s it

Halloween凉凉的问候

October 31, 2007 · Leave a Comment


我,东北土生土长。乔,芝加哥纽约奔波了大半辈子。我们都算地道的北方人。

妈妈已在东北家中穿了一个多月的毛裤,朋友们也都在北京笑纳奥运前的最后一次秋高气爽,而我俩还在三十来度的珠海戴着遮阳帽。

十月的最后一个早晨,久违的凉气终于伴着雨水敲醒了我们几个月来热锅上的烦躁心情。兴冲冲急忙忙地换上牛仔裤,奔到小区门口等校车。双腿有些材料遮护,顿时安全感突增。

上了车,正当我们一边跟着刚刚起动的车身晃悠一边寻找空位的时候,迎面飘来了一向讲究学院派穿着的加拿大籍华人同事Ken惊异的呼叫:”Hey! This is the first day you guys are not in shorts.” ——来自UIC地盘上的第一个具有说不清的拍马效果的问候。我很羡慕Ken的政治敏感,或曰善于发现的眼睛。

这儿的等级味儿太浓:穿短裤虽然舒坦,可总感觉有些暴露,生理+心理的双重暴露。被置于一群Office Lady的中央,我可能是唯一一个不穿带跟的鞋的,所以感觉暴露的同时不免也感觉矮小,不免也有点想争先恐后了。

第一次,忙得顾不上南瓜。淘了两个周末也只淘到这么几个可怜的小东西,太累了,没心思了,就凑合了。各自吃过晚饭后,同事二人来到家中与我们一起雕南瓜灯。安安静静的,我们就这样度过了万圣节的前夕。

猜猜,哪个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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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机背后:高棉刑讯室

October 27, 2007 · Leave a Comment

                          有时候,色彩的省略让人感觉更加真实。

                          无辜的生命,OBLIVIOUS,就此黯淡地消失……

                          S21秘密监狱的摄影:http://www.tuolsle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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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不完整的生命上的又一个缺口

October 13, 2007 · Leave a Comment

Bobo

我在朋友中间有个昵称叫Bobo[buobuo]。第一次见到与我们相隔三栋的一楼院子里的黑色大丹犬Bobo[boubou]时,我甚是惊喜——惊这巧合,喜这缘分。尽管后来得知这在香港是一个较为普遍的狗名,就像人们都喜欢把猫叫作“咪咪”一样。

我与乔每日下班回家必经过它的牢院,总要隔着铁门使劲地与它亲昵一番。Bobo血统纯正,仪态持重,一双炽热的眼睛里总是透出无限的贵族气派。我们与他冷漠的主人达成协议:只要它的保姆在,我们可以随时带它出去散步。很快我们便和Bobo成了朋友。

有时候,人与动物间的情感会超越人与人之间的情感。
一周以来,我们一直沉浸在持续的悲愤中。我们每日里企盼相聚的朋友被人毒死了,凶手没有找到。解剖师说Bobo的肺和肾严重肿胀,具体哪种毒药还有待化验。它(他)才一岁多点儿,就被我们之间一双罪恶的毒手扼杀在这个假装文明的小区里,这令我感到十分的愤懑和恶心。乔为了使它训练有素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并且从美国带回了专业的“狗哨”。十一期间,我们还商量着当时机成熟就带它到附近的海岛上尽情地奔跑一次,因为它生来一直被圈养在那个铺满瓷砖的一到中午就被太阳烤得发烫的小院子里,没有遭遇过任何一次它本该拥有的彻底的自由的释放。它连一张像样的照片也没来得及留下。

而昨天,我偶然从Bobo被毒害的两天前的傍晚我从阳台随意捕捉的一张照片的角落里看到了它幽灵似的身影:天色阴暗,刚下过雨。他的两只前脚扒在院子里水池旁的小花坛上向保姆离去的方向张望——这是它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抹黑暗。那天再晚些时候,在跟朋友出去吃饭回来的路上,我们最后一次与它会面。我像平常一样抚弄它那天鹅绒般质感的耳朵,把手放在它的嘴里任它啃玩。当我说”Byebye”,它却用牙齿用力地咬嗑我的手指以示不满,正如它那震撼人心的叫声,因为它太孤单,不愿我们离去。而它的主人似乎并不明白这一点,他从不允许它进入屋子满足地趴在他的脚旁,从不试图以接近医治它受挫的哭泣。

当我两天后从扫地女工嘴里得知它的死讯,根本无法相信。这消息就像晴好的天空突然降下冰雨,把我们浇得透凉。小区里的同事听闻此讯无不哀叹惋惜。James只愿相信这是个恶作剧。Francis直说“谋杀!太残忍了!如此让人感到甜蜜的一个生灵。”Richard甚至要纠集大伙到Bobo楼下喊口号抗议。Bobo已然成了这里太多住户乃至保安、清洁工的朋友,谁路过它的门口都忍不住要上前套套近乎,沾沾它的气质。然而邪恶无处不在,正如“每三米之内都可能碰上个混蛋”(一位美国诗人朋友的箴言)一样,只是我们太掉以轻心。我们没有预料人世的残忍会来得如此凶猛。
窗外,说不出的寂静。如果生活连动物的声音都无法容忍,还容得下什么?我们还能听见什么?
 
可树叶依旧飘落,我们照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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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明大义的Teva

October 8, 2007 · Leave a Comment

三年前盛夏的某天,已经忘了出于什么动机,我与乔在北京雅宝路一带的某一商场转悠,偶然寻得一双货真价实的Teva凉鞋。自打那天第一次穿上这双无比舒坦又肆无忌惮的神奇之鞋,我便心悦诚服地加入了Teva的拉拉队。三个夏天过去了,除了间或参加几个不便于太粗犷的场合之外,我几乎终日踏着我心爱的Teva健康地奔走在我的人生之路上。

可惜俺的脚不争气,用俺娘的话讲就是“太费鞋”。第四个夏天(珠海亚热带的夏天)还没过就把左脚那只外脚踝处深植于鞋面跟鞋底之间的连接带给活生生地挣出来了。已经对Teva产生了生理+心理依赖的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满大街的仿制品和各色高跟鞋的折磨,眼看还有两个月的夏日光景,咋办?我二人商量一番终于决定还是到香港的Teva专卖花吐血价买一双新的。只可惜那时候组织还没有解决我的身份问题,个人游去香港仍乃不实之期,此计于是成了泡影。


乔思考了一天之后严肃地对我说,“还是我给Teva公司写信吧,没准他们会免费给你换一双……”“拉倒吧,不可能!”根据我在国内二十几年来的购物经历,立马给乔泼了盆冷水,“人家要是今天给你换明天给他换,公司早破产了,我活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等美事……”不管我抛出的冷水的温度有多低,乔依然坚持他一贯的persistant作风,是日晚上便码了一封详细的文字+ 照片发了出去,我也没再过问。

几天之后,乔突然在书房大声呼我,说Teva给了他最后的答复,我马上跑过去阅读。信的前半部分的大致意思是鄙公司关于贵夫人凉鞋质量的遭遇深感如何如何的不幸,我们对此是如何如何的抱歉,鄙公司一向如何如何地坚持只保质一年的惯例……读到这儿我便不耐烦地露出一脸“没有一点悬念”的表情,准备抬脚走人,谁知乔却更不耐烦地责令我把下半部分读完再说。原来经过无数个复杂句,Teva最终承诺寄给我一双全新的凉鞋,颜色在网站上,任我挑选。我顿时目瞪口呆——看来我从小到大的所谓的市场经验教给我的完全是一脸土鳖相。

我的Teva新款凉鞋于9月25日从Teva的总部加州出发,经联邦快递之手飞越了德克萨斯、阿拉斯加、北冰洋、北太平洋,最终于9月29日抵达香港,次日转达深圳。可惜到此,该包裹飞行的连贯性以及联邦快递誓死承诺的无休假工作制终于被我们莫名其妙的黄金周假期所阻断,导致我在万般焦急中等待的这双救命鞋在深圳和珠海的联邦快递办事处休息了一个星期。

今晚,鞋子终于“到脚”,我又可以继续健康踏实地走在我的人生之路上了。感谢Te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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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vable Identity”

September 29, 2007 · Leave a Comment

生于祖国大地,户口簿就是将我收押在监的所谓的家,即便“保外候审”也同样没有行动自由,动辄须回来报个到,上缴若干张扣满圆戳戳的A4纸。假如不慎沦为黑户就更不得了,闹不好家毁人散,又如同被砍断了双脚,无法行走。

自打我明楣耀祖地进了学堂,一向对集体近而远之的我便一直住在学校的集体户口簿里,“身份认同”完全不用爹妈乃至我自己操心,日子过得安全又踏实。熬到毕业之时,我平生第一次有了处理户口去向的主权,竟乐不可支地推托了所有愿意继续圈养我的户主们的好意,一任我那张高呼解放万岁的单薄的户口卡在家乡某托管所里不受侵扰地躺了两年。

北漂的日子虽自在,但总有声音在恶梦中不断提醒我:此非长久之策。不知是否那张终年不被我问津的寂寞的同胞卡在遥远家乡祈求上苍再赐他一回伴侣的祷词灵验了,两年之后,终于有组织愿意再次暂时收养我这颗自由闲散的灵魂,让我这个从不爱凑热闹的闲人有机会在08之前逃出京都,先于山青水肥的珠三角一带细细调养一阵。

由于本该为新入职员工办理落户事项的小W这几日正忙着为同样新入职的鬼佬们办理签证和居留许可,我等只好自己动手方能达到“丰户足证”的目的。我在这方面极度缺乏经验,便问小W落户流程如何?她交给我一摞证明说去市公安局户政科交验便可。我问交验后再如何?她说到时候那里的工作人员就会告诉你的。

我想户政科必定不是吃白饭的,手续十有八九在那里可以搞掂,于是欣然前往,一路上想象着我的珠海身份证的新貌和当我拿到港澳自由行签注后携着乔的胳膊昂首挺胸踏过拱北口岸的场景。半个多小时车程之后我们终于来到了市户政科大楼里空荡荡的办事大厅,乔见状立马向我炫耀他的明智选择:下雨天办事就是不用排队。我屁颠地上前掏出所有证明毕恭毕敬地摆在工作人员面前,只见里头面目和善的女同志从我交上的若干张纸中抽出一张备了案,又在另一张纸上盖了个章写了两行字,便将其连同其他纸张一起又扔回给我。

凭我一向充满怀疑的办事心态,琢磨该部门的效率不可能这么高,便忍不住问道:“落完了么?身份证在哪里办?”该女同志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说:“你得到你户口所在地的派出所落去,身份证也在那边一起办。”我连脚跟还没站稳呢又要奔赴下一环节?看来我弱智的大脑相对这深入简出的落户程序的确显得过于单纯了。为确保万无一失,立地给小W打电话询问这是否是真的,才得知我要先回学校找到掌控我集体户口簿的党委同志借出户口簿,再到学校户口所在地的镇派出所办理其他相关事宜……这番话听得我咬牙切齿:看来小W的办事方法紧跟上头的指导思想,不到得已时就是不告诉你下一步骤,白白浪费了我多少的时间和心情啊!

折腾了一天,终于集齐所有所需,经党委同志指点,找到了镇派出所的位置。我把所有的本本和通关文牒往跟前的大理石台子上一抛,心想哈哈哈,这下就乖乖坐着等待我迟迟未到位的身份老实巴交地被落实就得嘞……正美呢,只听对面的女警察漫不经心地甩出一句:“验身高和血型了吗?”

“啊?落户还要身高血型?学校里的同事没说有这步啊?”

“必须要有这两样证明,你先去医院吧。对了,顺便再照一份身份证照。”

“有指定的医院和照相馆么?”

“随便哪家医院照相馆都行。你快点吧12点我们休息,下午2:30才上班。”

眼看时针就要挪过11,只好忍痛抓紧我“宝贵的生命”风风火火奔到千米开外处该小镇上唯一的医院。还好此医院结构简单,分上下两层,一层挂号见医生,二层化验体检。我向医生说明来意,医生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填了一张血型化验单云:“到二楼体检室。”我拿来单子一看,上面只有验血一项,便问:“那么身高在哪里量?”医生抬头不惑地看了我一眼:“你告诉我你多高我给你写在单子上就行了。” ——啊,原来形式走得如此简单。

二楼验血的小伙子对病人的态度也十分让人敬佩。他一边似乎很了解落户程序地劝慰我不要着急,结果两分钟就出来了,保你中午之前赶得回去,一边拿着沾有让我头晕眼花的我的血样的玻璃片不停地做椭圆形晃动,一边指手划脚地告诉我到附近某市场边上的哪里哪里可以照身份证相片,几乎令我感激涕零。

在我们一个小时挥汗如雨的奔波之后终于大功告成,于11:57分迈出了派出所的大门。为庆祝此壮举的落成,我们来到马路对面的东北馆子要了30个饺子。坐稳之后方拿出我的化验单来看个究竟,定眼一瞧,血型后面赫然印着个“A”。不对呀?我以前在家乡验过血,我明明是O型嘛,这会儿咋成了“A”了?乔听闻拍案大笑道:“南方落户压力致使北方女血型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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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奖”归来

September 20, 2007 · Leave a Comment

幸蒙胡兄推荐,我与乔参加了上周末在广州举行的第三届珠江国际诗歌艺术节。


16日一早我们便晃晃悠悠地背起两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全靠我教唆有方,组织有律,乔才放弃了带上他心爱的拉杆箱的念头),踏上了慢悠悠的长途汽车之旅。由于安排上的误差,导致我们在暨南大学站下车时接头的同志才从从化出发。为了让我们等得舒服一些,组织部小肖把下一个接头地点安排在号称“亚洲最大的购物中心”的正佳广场的西北角的星巴克。可惜星巴克只卖小资级高档饮品,而我干渴的嗓子眼儿却消受不了那一套,于是毅然转到楼上大众型垃圾麦当劳,先来杯冰茶再说。

一个小时零十分过后,拉家渡载着诗人陈舸准时出现在了星巴克的门口。在接下来一小时的疾速行驶的冷气环境中,我的坐骨神经似乎就要燃烧了,整个人瘫在后座上思念着东北姥姥家的热炕头。然而当车子驶入宣称“广州首个拉丁风情小镇”的东方夏湾拿的一瞬,我们全身的筋骨奇迹般地舒展了——乔马上就被路边竖立着的一排排印有此次艺术节上象征文字、音乐、舞蹈的小人儿们的条幅吸引住了,喜欢得不得了:假如能捧着这样的T恤回家就美满了。

夏湾拿果真不虚此名,五星级的房间真顿时让人舒服得透不过气来。我们旅途的劳乏顷刻间被人类如此容易习惯进入的奢侈所瓦解。


由于临行前没日没夜地充当从明尼苏达州来珠海讲学的刚装了人造双膝不久的即将八十岁的Drid的义务保姆,致使我们一直没有时间坐下来打开诗歌节的网站看上一眼,乃至在朗诵会即将开幕前的饭桌上我们才意外地从胡兄口中得知乔获得了“2007珠江旅华诗人奖”,奖金5000人民币……啥也别说了,除了感激,我们只有努力地吃饭。

胡兄不愧为诗歌界“著名脱口秀主持人”,国语、粤语、英语、葡语互不冲突地在听众的耳朵间乱撞。我们听得时而冲动,时而尴尬。这一晚,最使我感到震撼的是北京大学赵振江老师翻译的委内瑞拉诗人何塞·曼努埃尔·布里塞尼奥·格雷罗的爱情诗:

你是我唯一的连海洋也不换的河流。
你死我唯一的连宁静也不换的声音。
你是我唯一的胜过无限的有限。
你是我情愿不要神也要的唯一的人。
你是我情愿不要永恒也要的唯一的今生。
我爱你并非为了你的美貌,尽管没有它,我将无法将宇宙之美证明。

我爱你并非为了你我之间的快乐,尽管没有它,活着如同死去。
我爱你并非为了我们之间说不完的柔情蜜语,
尽管没有它,我便看不到语言的含义。
我爱你并非因为对以前生活的记忆,
它们与现在的生活连在一起并将相逢的美好培育,
尽管没有它们,我和你都将失去自己,我们是记忆的儿女。

我爱你,是为了你身上任何人都无法填充的空虚。
我爱你,是因为生存的痛苦穿透了你。
我爱你,是为了那徒劳的等待,那分离,那上帝的缺席,那无靠无依。
为了三月十七,当看到那可怕的亲情,它将我们联系在一起。

还有什么比这爱更美好,更让人毫发竖立?今晚,只收获这一首,我就心满意足。

读诗会后,我们被要求参加庆祝晚会。啤酒一车车地在我们中间游行。我与赵老师从白天的会议聊到诗歌,聊到语言,聊到翻译。我更多地在听。赵老师对西班牙语翻译文学的前景皱眉头,尽管他已经力所能及。是啊,年轻一代的现实与金钱总脱不开干系,既然无法糊口,无法活得更“真实”,何不寻个别的行当呢?就像妈妈成日里追着我结婚生子一样。我们要么绕开,要么面对。而面对又何止于这两个字那么容易。

广州两日,模糊而愉快。主办方还设想周到地载我们参观了位于广州市内的陈家祠和南越王墓。“神仙翟姐姐”总是在恰当的时候神秘消失,整个第二天已不见她的踪影。那晚的朗诵会在广州南端的罗马家园举行,结束时,已经晚上近十点了。我们还要颠簸着回从化入梦。正当车内的灯熄灭,累积的睡意绵绵袭来之际,司机突然提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我不认识回去的路啊,谁知道走哪个高速出口?”这是领队的关小姐没有预料到的——司机新手+一车外地人+外国人,谁知道走哪个出口?我们中当然不乏诗艺高人胆大的,凭着记忆指挥司机的方向盘。还是关小姐谨慎又明智,很快调来了拉家渡的“小黑”在前面带路。我们指望在这小镇上露营的侥幸破灭了。

回到珠海家里,我突然感觉有一个世纪从我的身上跑掉了。正如我踏入南越王墓室的刹那,整个墙壁的石头以超速度向我的体内坍塌。

珠江诗歌节官方网站:http://www.zjpoetry.com/news/index.html
珠江诗歌节搜狐专题:http://cul.sohu.com/s2007/zhujingshige2007
南方都市报–乔治·欧康柰尔专访:http://www.nanfangdaily.com.cn/southnews/dd/dsb/B12/200709140291.asp
南方都市报–奖励诗歌专业精神:http://www.nanfangdaily.com.cn/southnews/dd/dsb/B11/200709200208.a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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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

September 14, 2007 · Leave a Comment

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注视着CCTV12的法事动态,电话响了:159XXXXXXXX. G上班去了;Drid今天有Wendy料理前后;广州方面接头的同志今天早晨已经来过电话了。谁在这个时候找我?

“喂,你好。”
“呃……”
“喂你好找哪位?”
“是SCB吗?”
“对呀。”
“啊!你猜我是谁?还能听出来么?咱们好久没见面了呀!终于找到你了哈哈哈@#$%^&*@#$%^&*……”

好熟悉的声音啊,在哪里听过的?好像从前某个时间这个声音一直在我耳边打转,该是个熟人…啊…

“晓优啊!没错就是你!”
“哇!这么久了你还能听得出来啊!你的声音完全变了啊,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我真不知道那就是你!”

初中毕业至今,我们应该九年没有见面了。她的形象还是那么活泼地出现在我脑海里:高个子,颇为魁梧的身材,黝黑的皮肤,酷似香港演员胡慧中的友善的脸庞——笑起来嘴有点歪歪的,五官结合得那么甜美。

那时候她就比我稳重得多。她那么爱笑,常常让我也想笑。可惜我这根干瘪的苦萝卜无论如何也无法像她那样健康。她总是保护我,总是那么真诚。我总是把她当个姐姐那样来诉苦,来挡风避雨。

接到她的电话我兴奋不已。我们两个对着话筒叽叽喳喳了许久,谈得都是现状,可意识难免还泡在当初那个假装成熟的阶段。我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个没完,好像心里真的开了花儿。

聊着才知道,原来她前几天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些从前留下的影子,于是凭着记忆试了好多次甚至打了114终于拨对了我家的电话,这才从妈妈那里拿到了我的手机号码。我惊讶于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对我家的电话号码有所记忆,我只有惭愧和感激。她记得我打那时候就喜欢英语,听到我在做翻译,很是高兴。我也听得出,她很幸福,尽管和其他人一样结了婚,还不打算要孩子,因为在供房子。

还有个人在寻找你——这样甜蜜的事情人生中会有几次?

晓优的电话让我顿时感到了一种很神秘的美好。我为什么还要为太多压力引起的神经性荨麻疹感到焦虑?

我们约好过年回家的时候见面腻歪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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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遮住了山上的山头

September 4, 2007 · 1 Comment

朋友走了,留下一点旧时的余味。现在又只剩我俩在这异地孤军奋战。

这两天天气雾蒙蒙的,随时降下瓢泼——这是我们在北方已不常见的欣喜,自然感觉清爽些。后窗外山脚下鱼塘边的杀猪棚生意日渐兴隆,嚎叫声迭起,不断敲击着我的耳膜。之后我们就静等烟气升起,再看鱼儿争相跃出水面食内脏大餐。我们的灰色文明与对面绿色的原始就这样每日互相眺望,中间隔着狭长的水泥缎带,夜间有时会看到保安在路灯下巡逻。

探索陌生的生活环境总是快乐的,因为成就感会不期而至,当你踏遍大街小巷的市场终于觅到自己钟爱的青柠檬时。可陌生的人总使我不安。他们上下打量你,把你装到他们已布置好的格子里。是否有人想要从我这里挖走一些能够填补他们潜意识虚荣的自尊?或者就有人生来不怀好意?再或者,我长着一颗怀疑的心。再再或者,人人心中都装着怀疑。

盼望天晴,我就又可以放肆地跳到游泳池里,听沙砾浮沉,听鹅卵石撞击池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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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假”一过

August 26, 2007 · Leave a Comment

忙得一个来月没写点什么了。到了珠海就马不停蹄地找房子买东西办理户口等相关事宜。刚收拾出个眉目又急匆匆奔赴东北老家探望出车祸的母亲。

回到东北家中的第二天便开始感冒,鼻涕不断,咳嗽声不止。吃了各种药却症状依旧。鼻涕似乎跟凉风商量好了,她来他也来。于是多数时候只好窝在家中,与刚做完膝盖韧带连接手术仍然无法行走的母亲四目相对于床上,一天到晚地重温我中学时代所热爱的港剧。偶而与终年不得相见的老友游逛并畅谈在旧貌换新颜的家乡的路上。终于,母亲大人对我红肿的鼻头看不下去了,命我于返回珠海前去诊所打点滴。医生说是过敏性鼻炎,很多体质弱的南方人到北方来都这样,换个环境就会好多了。

三个针眼儿下来果然有些奏效。一回到珠海则症状全无。母亲电话里听讯煞是欣喜,却不忘嘲讽地说:“刚去了一个月你倒成了南方人了。”谁叫俺长得太小体质太差,以至在北京期间很多新相识的朋友误认为我是江浙一带来的,于是俺便有了抬头挺胸肩往后的机会大声宣布:“其实俺是齐齐哈人。”

珠海的天气依旧闷热。白天里不敢出门,夜晚站在阳台观看一场大暴雨却成了一道风景。这样的瓢泼,我许久没有经历过了。乔说,要是能脱光了到雨中跑一跑最好不过。可惜楼下有保安不停地巡逻,我们初来乍到,为名声起见还是先作罢

回到珠海的第一个惊喜:原齐齐哈尔阵营的老朋友Jim和Heather来中国旅行了,将在珠海与我们共度三天。 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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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1305

July 4, 2007 · Leave a Comment

1305是我们在北师大的房间号码,一年之间它几乎变成了我们的生活代码。我无数次不厌其烦地在电话里跟送书的、送水的人等重复我们的住址:“专家楼1305,你从东大门进来向前直走20来米,就会看见左手边有一个带黑色大铁门的小院子,里面那座灰色的小矮楼就是专家楼了,入口在门洞里面右手边……”。

搬家的两个师傅来了,一老一少都如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转世。霎那间物去楼空,剩下我和小乔四目相对,真正的家徒四壁。对着光秃秃的墙,我倒没有太难过,这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去年搬离未名湖畔帕卡德国际公寓的时候,我满肚子的不舍——与喜鹊和野猫廊间共嬉的生活在无知无察中结束。我们与服务员道别都像是与朝夕相处的亲人的道别,尽管此前已经了解到北师大的外办无比随和,英语系主任也出乎意料的“前卫”和善良。

记得上中学那会儿,最爱哭鼻子,跟朋友吵架、换同桌等日常事物都能激起我的敏感神经。到了将毕业时就更不用说了,我整天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那时候流行写同学录,令我奇怪同时也很感动的是,同学间无论要好的或不熟识的都不约而同地在我的本本上写下了“多愁善感”四个大字,精辟地为我打上了阶段性性格烙印。那阵子我脑子里成天晃悠着这样一句歌词 :“离别是说声再见,背影跟背影走远……”

后来,遇事多了,眼泪少了,小时候看来是晴天霹雳的事情成了家常便饭了。

去年一次聚会上,金郁夫说起一种发生在他身上的很让人纳闷的现象,就是当人的年龄慢慢增长,眼泪也跟着多起来,偶尔看到个平时不屑一顾的肥皂剧里稍微煽情的场面都能哭得稀里哗啦的。我想,或许人生难免这么两个阶段吧:坚强的成长和脆弱的成熟。或者,他在中国看到了更多的苦难。这个生活在胡同文化氛围里的中国人眼中的老“外”今年又一次选择了留居北京。

不知为什么,我意识当中的首都总与爸爸的二胡声牵在一起,使东北和北京在我脑中交叠成像,北京成了我精神依托的故乡。离开首都故乡,无法不在这里酸上一把。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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